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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日用俗字》器物名词考释六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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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摘要:《日用俗字》一书蕴含了丰富的百科名物词。文章通过考察文献、方言求佐等方法对《日用俗字》中“锛�^”等六则器物名词作了考释。
中国论文网 /4/view-13244050.htm
  关键词:日用俗字;器物名�~;考释
  中图分类号:H312 文献标识码:A
  蒲松龄的《日用俗字》一书,以七言诗歌的形式记录了清初山东淄博一带的民间家常俗语,其主旨是便于民众识字和写字。此书“涉及到了‘身体’、‘庄农’、‘养蚕’、‘饮食’、‘器皿’、‘杂货’、飞禽走兽、花鸟鱼虫、百工技艺等多方面的内容,所以在识字、正音之余,又兼有丰富的知识性”。可以说,《日用俗字》一书中蕴含了大量的反映清初鲁中地区日常生活的百科名词,其中的农渔、手工业等领域的器物词语,是我们了解当时鲁中地区社会生产活动的宝贵资料。此外,有相当数量的器物名词最早见于《日用俗字》,这部分词语有助于我们进行器物溯源以及民俗学等方面的研究。
  由于时代隔绝、地域差异和文字演变等原因,《日用俗字》中的器物名词,当代人理解起来有一定的难度。今幸赖张树铮先生潜心蒲学,稽古揆今,旁征博引,积数年之功,撰就《蒲松龄(日用俗字)注》一书,解决了《日用俗字》中的绝大部分疑难问题。然而由于考释名物词的难度较大,至今仍有一些词语有待作进一步的研究。对于部分疑难器物名词,张先生态度谨慎,将其标注为“不详”;还有个别注释,也值得商讨。本文通过查阅古籍、调查方言和行业知识等方法,对《日用俗字》中的六则器物名词作了考释,结论对《日用俗字》的研读乃至鲁中地区方言、民俗和农史的研究或有一定的帮助。
  1、锛�^
  《日用俗字・木匠章》:“斧柄锛�^家做,刨刀锼锯都直钱。”
  �^,不详。似指锛柄。《字汇》:“《颜氏家训》:‘吴人呼盏为竹简反,故以木旁作展以代盏字。’”《正字通》以为“俗字”。《汉语大字典》该字有三个音:(1)zhan①木名。②同“盏”。(2)chan[槽辗]树长貌。(3)nian同“碾”。(4)zhen木名。字书义与此处无一相合。
  案:若想了解“锛�^”的词义,需要对锛的组成构件作深入了解。锛的主体构件是锛刃和锛柄,为了将二者更加牢固地连接在一起,锛刃并不是直接安装在锛柄上,而是用一种名为“锛脑”的部件进行衔接。“制作锛脑:选一株直径8厘米粗无节枣树主杆,取带弯部位,锯成40―45厘米长做锛脑原料。……(锛脑)根据长度,分成十等分,七分做上部的锛梢,三分做下部的锛身,再在图一:高峰(1991)所绘锛的部件图(2为锛展)锛身中分出二分做锛头,一分做安装锛刃锛箱的榫。在锛身和锛梢三、七分开之处的线,就是锛把凿榫的中线位置”。
  锛脑又名“锛展”,高峰(1991):“第一种锛是由锻铁的锛头,硬木制作的锛展(有的地区叫锛脑)、铁箍、木楔、锛柄等组成。”
  “锛展”一词古即有之,清王筠《说文释例》卷二0《存疑》:“斤之为器,今无此名,或即‘�M’也,字又作‘锛’。……首以铁为刃,刃阔三寸许,长四寸许,为隋銎,纳展其中。展也者,属于刃之木之名也,展之中央凿孔而纳柄焉。”王献唐(1979):“以斤为锛,说见王氏《说文释例》。今各地木工,尚通用之。器有柄,有刃。刃阔三寸许,长四寸许。为空首纳展。于展中央,再凿孔纳柄。”因“锛展”是由硬木所制,所以蒲氏在“展”字基础上增加了“木”旁作“�^”。
  2、楗(煞)
  《日用俗字・器皿章》:“使驴须用棵极(架)子,澡洗无如木楗(煞)强。”
  木楗,不详。似为一种搓澡用的木制具。楗,《字汇》:“色洽切,音歃。木理起貌。”《正字通》略同。此处蒲氏注音未引《字汇》,或因俗写为“煞”。
  案:此处的“木楗(煞)”当是用来给驴、马等牲口洗澡刷毛的工具。根据注音字“煞”,可知这种工具在当时的口语中读作“木煞”。疑“木煞”即“木刷”,用来给牲口洗澡刷毛的刷子有的是木制的,故名“木刷(子)”,如李朝恩等(1963):“然而我却从这件事联想到过去在农村时,常看到农民一有空闲,就用木刷子、小竹筢子或是竹扫把,给牲口刷扫身体的事。……正如农谚说的:‘一日三挠,胜于加料’‘一日刷三刷,强给喂芝麻’,‘勤刷毛,膘头好,舒筋活血疾病少’。”有时也用铁刷,朱卓锋(2009):“李湘平派去刘家送信的人骑着一辆破脚踏车冲进刘家大门时,刘旺才正在驴棚里拿着铁刷给驴刷毛。”
  疑“木煞”即“木刷”之方音。“煞”“刷”在《广韵》中分别读“所八切”和“所劣切”,今音分别为“sha”和"shua’,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“刷”有韵头“u”。在不少地方,“刷”的韵头“u”脱落后和“煞”的读音完全相同,如在今南阳、南京、江阴等地方言中,“刷”“煞”都读作"sha”。由于“刷”“煞”同音,所以有时成语“煞费苦心”被误写为“刷费苦心”。在大连方言中,有一种在芦苇丛中筑巢的鸟名为“马煞子鸟”,笔者怀疑即“马刷子鸟”,其得名可能与这种鸟的翅膀或尾巴与马刷子相似有关。大概在清初淄博一带,“木刷”在口语中读为“木煞”,故用“煞”字作直音。蒲氏见“楗”从木,与木刷的材质相符,且“楗”音歃,与“煞”同音,所以在寻找本字时选用了“楗”字。
  3、��极(架)子
  《日用俗字・器皿章》:“使驴须用��极(架)子,澡洗无如木楗(煞)强。”
  ��极(架)子:牲口驮物时用的木架子。旧时多用来驮庄稼。今方言仍说,“极”写作“架”。极,《字汇》:“其辄切,音杰。驴背上木床,以负载物。”《正字通》略同。此字意义相符,但音与方言并不相同,当即蒲氏《自序》所谓“土音之�F”。此处蒲氏注音字当俗用字。
  案:“棵极(架)子”,张先生释作“牲口驮物时用的木架子”,此说是,但未对“��”字作解,“极”和“架”字的关系也有待辨析,今试申说之。
  “牲口驮物时用的木架子”古时称作“极”,明清以来则叫作“驮架”,《说文・木部》:“极,驴上负也。”南唐徐锴《说文解字系传》:“今人为木床以跨驴背,以负载物,即古之极也。”清王筠《说文解字句读》:“负下当有‘版’字,《玉篇》《广韵》皆然。极即吾乡所谓‘驮架’也。”王筠是山东潍坊安丘人,安丘和淄博相距不远,方言词汇有不少相同之处,“驮架”即是其中之一。   “驮架”又名“驮架子”,一般指“用驴(包括骡马)驮成捆的东西时,放在驴屉子上的支架,驮架子整体木制,两侧各有架臂,用时可放开伸平,把要驮的东西放在两侧的架臂上,不用时可把架臂向上合起。”
  “驮架”在淄博方言中也叫作“驮架子”,于中(2002):“(在淄博)用牲口驮运较为省力。先在驴(骡)背上绑上裼和鞍子,再架上木制驮(dub)架子,将货物绑于两边及上面。有的驮架子上安放连个驮篓,可运送粪土、粮食之类。”据例此可知,“驮架”之“驮”在淄博方言中读"dub”。“驮”在《广韵》中一音“唐佐切”,定母笛韵,拼成今音即"dub"。“棵”在《广韵》中音“都唾切”,端母过韵,与“驮”稍有区别,但今亦读作"dub"。在今北京话中,“驮”与“棵”的同音字“剁”“垛”等皆读作“dub”。大概在蒲松龄的时代,“驮”与“棵”已经读音相同。
  从词义的角度来看,“驮”义谓“驮负”,在表示“驮架子”一词时,“驮”更加贴切。蒲氏此处选择用字时,大概是觉得“驮架”为木制驮具,故采用从木朵声的“棵”字。将“驮”写作“棵”,在《日用俗字》中并非孤例,《器皿章》“棵篓驮着木葙片”,张先生注日:“棵篓:跨放在牲口背上或独轮车上的条编筐篓。今方言仍说,‘棵’音跺,或写作‘驮’。”此其例。
  在表示“牲口驮物时用的木架子”义时,“极”是被《说文解字》《字汇》所收录的古语词,可能在鲁中口语中早就消失;而“驮架”则是清初淄博民间的口语词。在《日用俗字》中,蒲松龄时常“根据字典来确定方言词语的正确字形”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找本字。蒲氏当是认为“驮架”之“架”的本字为“极”,故以“极”字为正文,又为了准确标注出此词在民间口语中的实际读音,故用“架”字作注。
  4、��鞍
  《日用俗字・器皿章第六》:“��鞍槎线缝糠屉,�(衮)鞋穿绳勒被囊。”
  ��鞍:驮子(参见“使驴须用��极子”句注释)和鞍子。
  案:张先生似乎把“��鞍”视作“驮架”和“鞍子”二物,恐非。如上文所述,“��极(架)子”即“驮架子”,“��”为“驮”的记音字。此处“��鞍”亦当同“驮鞍”,是一种驮重物的驮具,一般放在马、骡、驴或骆驼等牲口背之上、“驮架”之下。其例如:《明实录・明世宗肃皇帝实录》卷八八:“御马监太监阎洪言:‘各坝房马有曾经上用及驮鞍、披甲等项名目。’”清董诰《军器则例》卷三《城内火器营修制军械定限》:“支杆、马刷子、驮鞍、槽鞍、�F嚼、轱屉、攀胸、肚带、踢胸、肘棍、过梁、鞍笼、软�F,由工部支领。”
  狭义的“驮鞍”指鞍架,一般由呈拱状的两块鞍板构成,鞍板上面用两条拱木固定。在拱木之间,构成鞍座,恰好能放置驮架。广义的“驮鞍”,除了鞍架,还有鞍垫,即在鞍板下垫以糠秕、羊毛或棉花等填充的软鞍垫,用来保护牲口的背部。为了使驮鞍牢固在牲口背上,还需用肚带来系牢固。
  骆驼因有驼峰、个头大,其“驮鞍”则稍有不同。骆驼用的驮鞍“分鞍垫和鞍架两部分。鞍垫紧贴在骆驼体躯的上部,……鞍架是由长1米、宽30厘米、厚8-10厘米的长方形草垫两块,及长140厘米、宽10厘米、厚5厘米的木棒两根所构成。……装鞍时先将鞍垫放在背部及两峰外侧,并把峰问垫放在两峰之间。然后把两个鞍架放在背和峰的两侧,木棒两端用绳捆紧。同时勒紧鞍下的肚带,使鞍架不致向下滑脱或左右移动”。
  在少数民族地区,“驮鞍”也叫“驼驮鞍”。“驼驮鞍是放在马、驴、骡背上供放置重物的器具。一般为木制,内设垫层,两头高,中间低。西藏、青海、内蒙古等地区的藏族、蒙古族群众使用。现仍使用”。
  “糠屉”,张先生释作“里面包着糠的鞍垫”,此说是。“糠屉”又名“软鞍”,许宝华和宫田一郎(1999):“糠屉儿,软鞍,内装糠秕之类填充物。”“糠屉”当是垫在鞍架之下的鞍垫,以减轻重物对牲口背部的摩擦。
  5、�(衮)鞋
  《日用俗字・器皿章》:“棵鞍槎线缝糠屉,�(衮)鞋穿绳勒被囊。”
  �鞋:“鞋”指鞍垫,“�”义不详。或指将卷着的鞍垫打开铺到马背上,或者浑指鞍垫。�,《字汇》:“古本切,音衮。……大束也。”《正字通》略同。《�h语大词典》释为“卷物成束”,引张舜徽《(说文解字)约注・衣部》:“衮、卷古声同,卷者曲也。古之礼服,画龙于衣,其形卷曲故谓之衮……今俗犹称卷物成束日衮,盖古遗语矣。”鞋,《字汇》:“他古切,音土。《玉篇》:‘鞋礴,�也。’”《正字通》以为“俗字”。《汉语大词典》释为“坐垫”。
  案:“�(衮)鞋”并非指“鞍垫”,而是肚带,是一种围在马、驴、骡或骆驼等牲口的肚子上,把鞍或行囊等紧系在背上的皮带。
  “�(衮)鞋”有时写作“衮肚”,明杨慎《税林伐山》卷八“蛟�`”条:“鞅,奇两切,在腹日鞅,今之衮肚;�,音半,在后日�。”《醒世姻缘传》第六十八回:“狄希陈知道自己有了不是,在家替素姐寻褥套,找搭连,缝衮肚,买辔头,装酱斗,色色完备,单候素姐起马。”
  亦作“滚肚(绳)”,明戚继光《练兵实纪》卷五《军器解上・马兵》:“鞍一副要坚;……钉镢一件拴马;滚肚二条。”许宝华和宫田一郎(1999):“滚肚,肚带。中原官话;晋语。”又:“滚肚绳,肚带。中原官话;晋语。”李行健(1995):“肚带,滚肚(唐山)。”策・哈斯毕力格图(1983):“肚带,亦称滚肚,为了固定马鞍而紧勒在马肚上的皮带。”
  亦作“绲肚”,张永昌(1983):“于是,给马戴上嚼子,勒紧绲肚,骑着马,由小丁香壮胆搭伴,慢慢的往前走去。”巴图孟克和曹晋(2001):“达急忙乘马向北逃走,因时间紧迫,未来得及紧马鞍子的后绲肚。”
  亦作“捆肚”,许宝华和宫田一郎(1999):“捆肚,肚带。中原官话。”李建校等(2007):“捆肚,马肚子上的绳具。”郭建荣(2013):“捆肚,牲畜兜肚带。”旃立兴等(2012):“据村中上了年纪的白族老人解释嚣鞍一般通常都要配两条捆肚,一条是套在马的脖颈下面,另一条则是捆绑在马肚子下面,这样的话,人骑在马上鞍子不会明显晃动,固定得十分稳固,捆肚也是要能够自由伸缩,这样可以方便调节松紧。”   “�(衮)鞋”之“�(衮)”当同“捆”,义谓“捆绑”;“鞋”则是“肚”之换形旁字,概因肚带多是用皮革做成,故“肚”字易为“革”旁作“鞋”。
  6、就子
  《日用俗字・鳞介章》:“更有旋网和就(谆)子,�e罾罩任君挑。”
  就,《字汇》:“力仗切,音谅。事有不善为京无薄。又悲就,酸楚也。又庐姜切,音凉。义同。”《正字通》称音义“未详”。所谓“事有不善”自然与此处无关,此字只是记音而已。“亮子”今方言指戽斗,是一种旧时常用的戽水工具,呈条编半椭圆形,系以长绳,使用时两人站在高处甩动绳子,把池塘或大坑中的水舀起后甩向高处或远处。捕鱼时,先将河中两端用泥用堰截断来水,然后用“亮子”把其中的水戽干,竭泽而渔。若是小池塘则可直接用“亮子”戽干。注音字“谆”各本相同,盖“谅”字形�F。
  案:张先生认为“就”的注音字“谆”盖“谅”字形�F,此说极是。“就子”即方言中的“亮子”,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,因为“亮子”在方言中确实可以表示一种“有提梁的木制小水桶”。但此处“就子”和“旋网”“籍笼罾罩”等捕鱼工具并列出现,所以“就子”更有可能是一种渔具。
  作为渔具的“就子”通常也写作“亮子”,车焕文纂《(民国)抚松县志》卷四《人事・渔猎》:“渔户器具:亮子、钓钩、旋网、鱼炮。”又名“挡亮子”,张��铭纂《(民国)双城县志》卷九《实业志・鱼法》:“挡亮子,以柳条结成长栅,横截水中,多设弯曲,鱼入曲处即不能出。然仅可用诸江河岔中,水深处即不适用。”此例说明“(挡)亮子”是一种截水捕鱼的工具,一般在河海的浅水区使用。也被称作“鱼亮子”,刘小南和姜文振(1991):“鱼亮子,憋坝截鱼的工具。也叫‘亮子’。”
  在浅水区插桩截水捕鱼的网则称作“亮子网”,杨荫芳纂《(民国)兴城县志》卷七《实业・渔业》:“亮子网,埋桩,栉比如张两翼,上下系网如堵以遮鱼,中于屈曲处设网窭(�洌�。及潮,洛鱼入网窭(�洌┎坏贸觥S嫒俗排FぱF以器取鱼。”
  因“亮子”由木桩组成,故“亮”字有时增木旁作“�础保�《全辽志》卷六《过代子河》:“斥堠远传清塞铎,杭丁新架捕鱼梁。”例中的“�炊 敝赣昧磷永床队愕挠婷瘛�1946年9月23日《益世报》“实业之友”第2期载陈灵秀《令人关怀的东北渔业(四)》:“杭子网渔业,多设置于浅海内,为沿海定置渔业中最大者,自解冰期至结冰期又四月及九月为盛。”例中“�醋油�”即“亮子网”。
  字亦作“椋”,薛子奇等(2001):“网渔具是主要渔具,其种类繁多。有手操网、打濑网、……椋子网、驻木网和档网等。”例中“椋子网”和“档网”实为一物,都是“亮子网”。
  字亦作“梁”或“篥”,杨步墀纂修《(民国)依兰县志・职业门・渔业》:“依兰靠牡丹江,产鱼,渔户颇众,业此者分数类,日大网、日挡箔(又‘鱼梁子’)。”例中“挡箔”即挡网,又名“鱼梁子”,即通常所说的“鱼亮子”。孙中之等(2011):“拦截插网陷阱(俗名或地方名:篥网、梁网、亮子网)……布置在浅海潮流潮差较大的滩涂上,用木插杆构成网墙、网围拦截潮水携来的鱼虾等,有的还在集鱼的网圈处设置一个或多个具有倒须的网袋,以便利取鱼。”“篥网”“梁网”与“亮子网”为一物,“篥”为“梁”之增旁字。
  在“就”“亮”“杭”“椋”“梁”诸字中,本字应当是“梁”。早在先秦时,“梁”即有“断水捕鱼的障碍物”义,《诗・邶风・谷风》:“毋逝我梁,毋发我笱。”毛传:“梁,鱼梁;笱,所以捕鱼也。”对此,王虎和李熠(2013)曾有考证,可参。此外,值得关注的是,在今之方言中,“亮子”一词多见于东北地区,这应当和清代以来山东的移民有关。瓦房店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(1994):“亮子网(挡网)在400年前由山东传人。”由此可见,流行于东北的“亮子”这种渔具及其名称源自于山东,而《日用俗字》中的相关记载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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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责任编辑:李汉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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